元宝在他身后欲言又止,似乎是想使个眼色,可惜宋铭川没看见,关上了门。
一进到房中,宋铭川就转身靠在门边,闭着眼轻轻呼出口气。
今日他亲自目睹了裴晏登基,在百官朝贺声中见证故事终结,裴晏走上属于他的人生道路,而他也……是时候了。
不是没有官员试着给裴晏提议说宋铭川作为帝师,又在最终反叛中出力,应当有个别的什么官职,但这一提议宋铭川自己拒绝了,裴晏注视了他很久,没说话,也将折子压下了。
其实他们彼此都心知肚明如今该是个什么结果。
该走了。
宋铭川缓缓睁眼,慢慢走到架子上,从最里面的格子中取出封信,那封他还在江南时写好却又一直没能递出的告别信,如今他还想再添些东西。
想嘱托的东西很多,但毛笔落在纸面上时,宋铭川依旧感到微微的怅惘。
他不知该如何去定义裴晏,用学生或者孩子都已不太合适,他在这里有多久,裴晏就出现在他面前有多久,像大树根系已然缠绕得密不可分。
就先写朝政之事好了,宋铭川如此想着,回忆着原著中那些零碎的名字,一点一点加进去,虽然如今的局面与原著大不相同,但有些人有些事还是共通,或能一用。
西北尚未平定,想必裴晏也要派人出征,他还从未去过这个第二故乡,也不知道伽兰如今是个什么模样,西北之战又要打多久呢?
还有宫中原本裴帝的后妃,裴晏没有像原著中处死,但也没把她们留在宫里,一股脑丢给二公主安置了,还算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