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晏表情是平静的,轻轻抓着他的手,好像他方才说的不过是一个玩笑话, 还很配合地嗯了一声:“好啦好啦, 我知道老师一直想走,老师不用这样强调,所以方才你们还聊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么?”
“……”
宋铭川与他对视,片刻后,裴晏先移开双眼。
宋铭川抽回了自己的手, 平静地开口, “没有什么有趣的了,殿下,不要逃避,有些事情无可避免,人总是要向前看的,我不希望你沉溺在现状里,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裴晏转回头,注视着他的眼睛片刻, 又去捉他的手,这回牢牢抓进自己的掌心,摇摇头,“没有沉溺,毕竟老师连沉溺的机会也不给我。”
“那还怪我咯?”宋铭有点好气又好笑,伸手想再抽回——这次没能抽动。
“我怎么舍得怪老师,”裴晏与他牢牢地十指相扣,低声道,“老师先别急着挣脱。既然没有什么有趣的事情,那不如来听听我的?应当会比老师从其他人那里听得有趣。”
“……说吧。”宋铭川又挣了几下,发现挣不脱,只能沉默地往后一靠。
裴晏还与他十指相扣,若他挣扎才会使力制住他,他要是不反抗,就只能感受到对方掌心包裹住他的手,沉静而妥帖。
“老师既然从旁人那听说了赏花宴,那知道为何柳贵妃要在此时提出赏花宴么?”裴晏摩挲着宋铭川的指尖,将那温玉般的指尖带起自己的体温热度。
“不知。”
“前段时间宫宴一场,老师也应当察觉出大皇子不对劲,”裴晏笑了笑,“柳尚书人老成精,自然也不会放过大皇子异状,这几日他正查着大皇子呢,不过只能查到大皇子指使冯元,再往下便断了线索,同我当时一样,他一定百思不得其解又想知道答案,所以便叫柳贵妃帮个忙——从宫内再探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