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送完老师回府,我便要去翰林院了,”裴晏道,“拆卷一事,大皇子很早就有图谋,并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不过不难查,老师放心。”

“你是从何时知道的?”宋铭川开口。

“从老师回翰林院后。”裴晏道,“毕竟老师不进宫了,我总还是想看看老师在做什么,赶巧领了旨。”

宋铭川:“陛下不怀好心。”

“不过是想制衡罢了。”裴晏有些无所谓,“他从来都不会相信谁,更别说依仗谁,如今两派皇子之争已经危及到他的性命,他想把我抬起来与他们对峙,自然就要付出点东西。”

“或许不止。”宋铭川沉吟道,“我觉得陛下或许还有其他想法。”

一个狂妄自大、多疑无情的帝王,在经历了被下毒后还能强行忍耐不发作,选择扶持自己本就不喜的皇子来“稳固”自己的地位么?

从他在朝堂上将裴晏架起来说要去西北领兵开始,这人的每一句话都不可信。

宋铭川眉头紧锁,裴晏突然伸出手,抚平了他的眉心,“别皱眉,老师。”

宋铭川一顿。

裴晏的手指停留在他的额头,没有收回,垂头看着他。

如方才在大皇子府两人对视时的目光再次相接。

宋铭川呼吸一顿,垂落在身边的手指下意识地握紧了自己的袖袍。

下一秒,裴晏伸出手将他拥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