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铭川从听见翰林院时直觉就不好,如今更是眼皮一跳——他昨日才从出卷处离开,那时候翰林院还未有任何异常,今日休沐也没有任何消息传来,大皇子这是……?

大皇子已然如他所料,继续往下开口,“没想到,秋闱的样卷,竟是被人拆了!”

宋铭川眉头皱起,几位同僚更是震惊。

“什么?!”秋闱试卷乃是绝密,此事极大,底下顿时一片哗然,“这,谁敢做出此事!”

“这我便不知道了,”大皇子笑眯眯道,像是突然想起来似的,不怀好意地看向翰林院的位置,“不过翰林院倒是有人在出卷……诸位不妨问问?”

他这话说出来,底下人面色各异,但已经开始窃窃私语。

“翰林院……莫非是宋侍讲?”

“话说起来,宋侍讲似乎是近日才到的出卷处……”

被请来的宾客不少都与大皇子有或多或少的关系,听得此言就知道了大皇子想做什么,也不管真假,便已然先带了有色眼镜看过去。

在众人议论纷纷里,大皇子轻轻与宋铭川视线对上,“宋侍讲,我在出卷处正好瞧见了李侍讲,他与我汇报过,近日来出入较多又是新人的……好似只有你一个,对吧?”

他露出了十拿九稳的笑容。

承羽宫闭门不开?不妨事。

这不是还有人走不开正在此处吗?

“是么?”

正在此时,另一道声音缓缓打断大皇子的发言,墨色身影由远及近,缓步而入。

身边的小厮擦着汗进门禀报贵客来访,来人就这么视周围若无物,穿过鸦雀无声的宾客,目标直指,在众目睽睽下站在宋铭川身边,轻笑一声站定,“方才从翰林院出来,路上有些耽搁来迟一步,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