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忠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殿下,东南军既然跟了你,就是你的后盾,你大可以在江南留着,京城六皇子与大皇子一派恶斗迟早要见分晓,等到一方势败,我等再回去,到时候西北军也无力……”
不管是大皇子还是六皇子,都没有能驱使西北军的能耐,只要他们静候……
“林将军。”裴晏打断了他的思绪,“你是要造反么?”
林忠一顿,看向裴晏。
就在这样的场景下,裴晏的表情也没有狂热,那双蓝色的眼睛像泼冷水,浇了林忠一头,把他发热的头脑泼凉了。
林忠片刻间便意识到裴晏的立场,迅速收敛了表面上的神情,“不敢!”
“争权夺利……他们眼中只有这个,我还从不放在眼里,”裴晏嗤笑一声,迈步桌案,“地图拿来——西北战况如何?”
原本平静的院落掀起波澜,前前后后进出无数人,直到夜色深远时,灯才逐一熄灭,林忠等人行色匆匆离开。
裴晏起身,有些疲惫地揉了揉额头。
他今日从晨起开始处理各种事务——宁家人的处置、张巡抚一事彻查、扣押的财物送还、海寇的追缴,桩桩件件分布下去。
汪仁在他醒来第一日便被他派去了京城,如今应当已经到了,陈校尉与林副将剿匪,江南应当能安宁片刻,两位尚书正带着证据在回京路上,应当能争取些许时间。
还有西北……伽兰。
裴晏对伽兰的印象趋近于无,只知道那里是如宝石般的国度,有美丽的草原,他的母妃终其一生都想回家,为此郁郁而终,连狼也不愿留在京城,慢慢的全部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