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惑还未消散,另外一个可怕的可能性从宋铭川心中蔓延,他被这猜想钉在原地僵立在神像前,背部抵着神像坚硬而冰凉的石材,眼睁睁看着裴晏开口。
“——你要斩断的因果,是我么?”
他知道了!
宋铭川浑身一颤,如坠冰窟。
“我……”宋铭川徒劳地开口,想到方才他在后院中与僧人所谈的几句,已面如白纸。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裴晏的聪明,这几句问题……裴晏已经全部猜到了……!
他猜到了——
所谓师生,只不过一场彻头彻尾的欺骗。
而裴晏在此倾注的所有情感、滋生的情爱、甚至来循山寺前殷切看着他的期许全部骤然被敲碎……
“我……”饶是宋铭川再怎么镇定,也不可自抑地颤抖起来,干涩地张了张嘴,“抱歉,殿下,抱歉。”
“老师在愧疚么?”裴晏垂头看着他,这时候的裴晏竟然还带着笑,“老师既然愧疚,那补偿我好不好?”
他伸手抓住了宋铭川,额头抵住了宋铭川的额头,目光带着说不明道不清的垂怜和温柔,仿佛在调笑。
“——留下来吧。”
这样居高临下的表情,这样的动作,在这个瞬间和梦中那个暴君裴晏简直一模一样,宋铭川瞳孔紧缩,心脏要从胸腔中跳出,他条件反射狠狠挣了挣,“松开!”
“老师,你不是说抱歉?留下来好不好,”裴晏的力气出奇的大,一只手握住他的手腕反拧到身后,死死地扣住他,目光还是温温柔柔地黏着他,可表情隐隐有些疯狂,“……我不会松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