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人的表情高深莫测,看上去好像宋铭川即将迎来所谓机缘。

这东西玄之又玄,真的有吗?宋铭川拎着签纸不太信,但见识到了循山寺僧人的口才。

“若是施主不信此签或是不满意此签,也可以将签放到后院,那里有一处挂签牌,有人求到不满意的签便可以挂上去,当晦气自消了。”僧人看他还有疑虑,便主动开口道,“就在这边过去。”

“……好。”宋铭川想了想,还是依言拎着签纸往后走。

后院极其清净,只有位老僧人正在一株巨大银杏树下,双手合十,似在颂经,有风穿过后院,银杏树发出沙沙声响,像是有灵一般,随着经文作起了伴奏。

这样几乎有些圣洁的场景叫宋铭川不太敢打扰,于是站在门口犹豫要不要进去,而在此时老僧人睁眼看见他,先是一愣,双手合十行礼,“施主所来为何?”

“抱歉,我来……挂一下签纸。”宋铭川有些抱歉地晃了晃手上的签纸,“他们说不要的签纸可以放在此处,没有打扰到您吧?”

老僧人连忙让开一步,“自然没有……施主挂在签架上即可。”

此处十分安静,宋铭川便有些小心地进入院中挂上签,回过头,那老僧人微笑着朝他行了个礼,“施主心烦意乱啊。”

这是第二次从循山寺僧人口中听到这话了,宋铭川寻思着自己的面部表情管理应当还没差到叫人一眼看出的地步,不由好奇,“您是如何知晓的?”

“自然是看到的。”老僧人轻笑出声,“施主远道而来,不知何去,飘摇世间,怎能不心烦意乱呢?”

这话极轻,然而落在宋铭川耳中犹如惊雷,他浑身一震,不敢置信地对上那双眼睛。

而到此时他才注意到,这老僧人瞳孔并无聚焦。

他竟然是瞎的!

“您是怎么……”

宋铭川喃喃出声。

“眼之所见而已。”老僧人平和地开口,若有所指,“施主既是身如浮萍,心有摇摆,可是想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