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晏死死地扣住他的手,看着宋铭川躲避,心中是残忍的痛苦。
虽然这分明是他早就知道的结局。
“老师,我不在乎别的。”
他将那只手从自己的脸颊、眼角一寸一寸地抚摸过,直到宋铭川脸上沾染上怒意才终于大发慈悲地放开手,又从容直起身,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看着面前眼神有些震惊的人,轻描淡写,“爱上师长本就是大逆不道的行径,被人唾骂也是应该,老师想怎么打我骂我讨厌我都可以。”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我也知道,老师对我并无此意,所以一直未能明说。只是如今我想让老师知道……别再用看孩子的眼神看我了。”
——宋铭川永远都在纵容他,也就永远把他当作曾经的那个孩子。
他不需要宋铭川的纵容,针锋相对也可以,愤怒撕破脸也可以,只要宋铭川能真正看着他。
……别再用看孩子的眼神看裴晏了。
梦中那个笑着讨赏说“老师,看我!”的少年随着这话骤然化作碎片,只留下空茫茫的阴影和雾气,笼罩在面前这个平静又带着痛苦的裴晏脸上。
宋铭川心下突然空了一块。
第49章
清晨, 马车前往循山寺。
宋铭川撑着下巴,看着云雾中若隐若现的寺庙轮廓,裴晏在他身边看书, 很安静。
乍一看, 倒有点岁月静好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