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诶诶,宋大人,别走啊!”王总督是真的怕了。
昨日裴晏就到宁家找了顿茬,借着“贪污的巡抚家中下属指认了宁家一位族中子弟”的由头,把人都带进了衙门,虽说不到一下午就让王总督给弄回去了,但在这样的日子里遭了这回,宁家自然警惕着今日。
想不到今日裴晏又要来观礼——这不明显还是来找茬么?王总督可不敢真叫人上来搅了宁家的局,只能想到宋铭川身上。
“宋大人,行行好,”王总督头一回如此低声下气,“给在下行个方便如何?昨儿四殿下到宁家折腾了一通,今日正是人大喜的日子,若叫四殿下再搅和了,这喜事也不美了呀!宁家这子弟可是多年不曾娶妻,总算是有了良缘,还望大人结个善缘啊!”
“善缘就不必了,”宋铭川不吃这一套,“若要我做事,总不能白白开口,我可不愿意如今上车见那副冷面孔。”
“殿下只是表面冷,您瞧,我拦着您这么些时候了,马车都没动过一瞬,说明殿下也是在等你呢。”王总督十分殷勤,“或者此事过后您要什么?我都给您送来!”
“我如今倒也不缺什么。”宋铭川道,“……啧,陵州也玩腻了,王总督,这附近还有什么玩乐的地方没?”
他说得理直气壮,那副俊俏模样带上这股劲,不像当年得了状元的才子,倒像哪里被养坏了的纨绔子弟。
“……有,有,当然有,就算陵州没有,其他地方也有,”王总督心中嗤之以鼻,然而面上一边头大,一边赶忙把人往车上请,“只要您来,那都是有的,不但我给您推荐,您来回所有开销我都出,如何?”
宋铭川盯着他看了片刻,上了车。
王总督总算松了口气。
他一进车厢,就发现车内的气氛极其尴尬又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