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老师勿要再去这等地方了,”时隔多日裴晏终于开了口,但语调却是不容置喙,面色亦是冷淡,“虽说老师并非皇差,但我等一行并非是来此享乐,还请老师多注意些身份。”

上来就是毫不留情的指责,似乎是忍耐许久后的发作。

“哦?”宋铭川听完挑了挑眉,表情便很不好看,“殿下这是在指责为师么?”

此话一出,空气僵持住片刻。

“……不敢。”裴晏沉默下来。

“那就好,臣虽不才,但好歹是殿下老师,还请殿下好生忙差事,莫要总想着指手画脚。”宋铭川打量了一眼裴晏,径直擦肩而过,重重关上了门。

这声关门声似乎是泄愤,裴晏的表情闪过一丝隐忍,旁边客栈的伙计闻声过来,大气也不敢出。

当晚,据说四皇子房内砸了一个杯子。

这些小道消息是瞒不住的,第二日就从客栈与风月楼中流传开,再进入了王总督的耳朵里。

随后是他冷眼旁观着,这师徒二人跟形同陌路似的,他在客栈看见二人连招呼都吝啬打,每次见到彼此都是面无表情而过,偏偏细看下来,宋大人还像是占据上方的那个,四皇子殿下虽面无表情,但却反倒更委曲求全。

别的不说,王总督某日来到客栈时,就看到宋大人早早离开,而四皇子殿下目光却一直投在宋大人身上,直到他来了才掩饰般地收回。

——京城之中传言,四皇子殿下极其重视他老师,看来还真没有说错。

后来就连客栈里的掌柜的都知道他们闹了矛盾,平日里也不敢单独提,甚至还有意地“提点”宋铭川,告诉他裴晏往日何时出行,王总督又是何时会来客栈,叫他避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