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铭川一直站着没动,看着窗外,直到福来带着人进来喊他洗漱,他叫住福来。
“你主子什么时候回来的?”
福来比了个数,宋铭川默然。
他知道裴晏的脾气,必然不会老实说话,裴晏什么时候回来的,估计就让方宁跟了他多久。
而他多晚回来,裴晏就等他到多晚。
——那么长的时间,他就这么等着么?
还以为学会了装模作样,本质上还是个实心的傻小子。
宋铭川揉了揉眉心,方才尴尬的、玩闹的心思已经全然无影无踪。
“好了,我这边不用你,”他轻轻叹气,“回去吧,叫他早点睡。”
福来称是退下。
或许是想的事情太多,他在恍惚中跌入梦境,不知道怎么地,竟然梦到了一些陈年旧事。
那是裴晏刚搬到折羽宫的时候。
那时的裴晏对外总是冷冷淡淡的样子,对什么东西都好像没有什么喜好,底下仆从问什么,他只会略点头或者摇头,不会坦率地表达自己的看法。
而当他来的时候,裴晏又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极其强烈地向他表示要什么不要什么。
那一日,就是裴晏在御花园听到底下太监窃窃私语,说六皇子殿下生日,宫里大操大办,可见陛下对其疼爱,有无数稀世珍宝,还有用玉做的巴掌大的小机关,只需要拉开一道玉扣,就会有金币从上方一点一点冒出来,六皇子喜欢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