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晏轻轻挑眉,看向王总督。

“是这样,殿下,”王总督故作无奈,“这张巡抚被抓后,一开始怎么也不肯说出实情,所以底下人就用了些手段才招的,不过您放心,人还活着。”

——倘若把这些翻译成人话,就是这张巡抚已经被他们屈打成招,如今人半死不活,再要审什么,也很难了。

“是么。”裴晏与王总督对视,看见了对方看似恭敬表情中的一丝得意,他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无妨,总督可以暂避了。”

王总督小心翼翼地瞥了他一眼,“……是。”

监牢内一时只剩下裴晏与旁边跟着的,如影子般不起眼的下人。

昔日暗卫所培养暗卫,自幼以杀止杀,若要擒住什么人抱住性命吐露关节,当有另一种办法。

一声低喘,这方才还像死人般不动弹的巡抚竟挣了挣。

“张奉?”有一道冷淡的声音穿进他的耳朵。

“……是。”

张巡抚艰难地答,企图睁开眼睛看清来人,但怎么努力也看不清脸,只感受到对方幽蓝色的眸子,像鬼魅。

“我问,你答。”

这场审讯持续了不短的时间,等裴晏出来时,天色已然黑了。

然而客栈里一个人也没有。

裴晏面无表情地听福来低头禀报,“殿下,龚尚书说查账,只怕今日不回来了,汪太监说……”

谁要听那些。裴晏打断他,“老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