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茶盏碎了,就好像冥冥之中什么东西断掉了,宋铭川莫名有些不安。
元宝远远地瞧见宋铭川站在院子里不知道做什么,唤了声,“公子!”
宋铭川一顿,“什么事。”
“喔,”元宝没注意到宋铭川的神色,自顾自便走近了, “自从上次您吩咐以后,府内进人我都有留心,近日一个叫王二的小厮不太干净,我偷偷让人把他往外传的消息给截住了,您瞧瞧?”
“给我吧。”
宋铭川回神接过纸条,朝房间走去。
纸条上的字歪歪扭扭,想必这人也不是谁精心调教出来的,都是和他府上的厨娘张大娘一般容易被抛弃的棋子。
借着光线,他看清了纸条里的字,微妙地一顿。
这是封过于简单却又能让他一眼认出是谁送来的字条,没有写府中大小事务,没有写他与谁来往,写的却是他喜好如何穿什么衣服形态如何,用词粗俗,不堪入目。
宋铭川握住字条,不咸不淡地问了句元宝,“这人是什么时候进府的?”
“也不久,就几个月前。”元宝说了个时间。
——巧得很,是在裴晏去“相亲”的那日之后。
更巧的是他被大皇子拦住时,对方嘴上还说些什么“裴晏没有转达”诸如此类的话语。
想必是他将丑恶的话语和嘴脸袒露给了裴晏,裴晏不愿叫他知道这事,于是避而不提。
没有人喜欢被人觊觎,尤其是这样恶意的、肮脏的欲望,大皇子把这样粗俗的人送来,打着的或许就是要他发现的念头,说不定就等着他发作,这名小厮只怕也不是什么正经人。
但宋铭川从出道那一天起,周围就少不了这样的目光,而这些目光对他而言,不过是自欺欺人的无能狂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