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咬了老师一口就跑,找半天也找不见你人,什么话也不解释就算了,如今还要来向老师兴师问罪了?”宋铭川觉得这小子牙口各方面都见长,拍了他一记。

裴晏被他拍了一下,却又不依不饶地凑上来,在他身边磨蹭,“老师,我错了,我给你道歉,疼不疼?给我看看伤好不好。”

“……”

他这么一只凑过来,还像小时候那般拱着人,宋铭川盯着裴晏乌黑的发顶,怒气值又被狠狠削弱到只剩下微不足道的丁点。

“…倒也没什么,”他自暴自弃地撩开袖子,“看吧。”

裴晏那次咬的确实没用力,一圈齿痕已经只剩下很浅淡的红色,或许没过几天就要散了,他盯着那道浅淡的痕迹,不想叫它这么快就消失。

他再往上拉起点袖子,许久之前留下的齿痕展露出来。

这圈小一些的齿痕却很深了,即使涂过了药,也不免留下痕迹,在宋铭川手臂上过分清晰。

“我留下的。”

裴晏心里诡异地涌起一丝满足感,不动声色地舔了舔嘴唇。

他几乎是贪婪地盯着这道痕迹,让宋铭川总觉得裴晏要再咬自己一口似的,抽回手,“行了。”

那只雪白的手臂被抽走,裴晏失望的表情一闪而过,只能按捺住自己,挨着宋铭川坐下。

他有几日没见到宋铭川,思念就如同藤蔓一样疯长,几乎魔怔似的想要黏着人说话,却又怕惹了人生气,只能隔着那么一点距离,恨不得把几日来宋铭川错过别院里开几朵花的事情都倒个干净,最后才拐到正事,“老师,这几日方宁说,那位刘大人已经到了江南,只怕要开始着手查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