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穿着不起眼的侍卫服,长相过目即忘,看她的眼神却仿佛看死人,二公主惊恐地回头,在这样的目光里几乎想拔腿就跑,却瞧见那人朝她身后看了一眼,目光一收,退开一步。
二公主意识到了什么。
她缓缓回头,原本该在别院内的裴晏不知何时已经到了她身后,正歪着头注视着她,“二姐既然来了,何不进来坐坐?”
他依旧在笑,笑容和上次毫无分别。
但这次他没有低垂眉眼,二公主瞧见了他的眼神。
她打了个寒颤。
她仿佛回到那日冬夜里,穷凶极恶的匪首持着刀,而裴晏却漫不经心地拿起剑瞧向那血肉横飞的场面。
“我……我不是有意瞧见的,”直觉推动二公主飞快地开口说道,“我与母妃吵了一架……一时没看清路,四弟大可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裴晏盯着她,没有说话。
二公主提心吊胆,甚至已经想找人求救。
这样的气氛紧绷得似乎一扯就断,在二公主几乎绝望的时候,裴晏那原本毫无波澜的表情却是一收,回头看向院里。
二公主跟着看去,原本靠在窗台睡着的宋铭川似因碰着什么惊醒了,正有些茫然地往窗外望去,似要朝这边看来。
“二姐还请记住方才说的话。”裴晏皱着眉丢下这句,转身快步进了院子,“进来吧。”
院内鲜花开得热烈,却并无多少芬芳气息,只有草木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