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一抖,掌心中本要下在棋盘上的白棋直接当作粉笔丢向裴晏,“没大没小,怎么编排你老师呢?快去。”

裴晏接住那颗棋子,摩挲了一把上面的温度,依依不舍地放了下来,再看一眼对面,“老师,这局棋还没下完,你且等我回来。”

还没等宋铭川回应,他就一溜烟跑了。

去坤宁宫的整条路上,裴晏的心情都极不佳。

裴帝成日里与嫔妃厮混就算了,还嫌后宫里女人不够多,要大把大把往宫中塞,患着头风痛还要女人服侍,如今还要叫上他。

三皇子被禁了足来不了,大皇子与二公主倒是与他半路相遇。

二公主的神情半分也瞧不出之前流泪的模样,平静如同往日,见着他行了个礼。

大皇子则风度翩翩,一副热心肠模样,“四弟,近日可还好?折羽宫可有什么住不习惯的地方,都可以与我说。”

临水轩时不见此人来问,如今反倒假惺惺做样子,裴晏不想与他虚与委蛇,垂着头简单回应,“一切都好,劳烦皇兄挂念。”

“不劳烦,左右都是一家人,”大皇子笑着扫过他身边,“四弟身边那位老师呢?”

他的目光里带着一种兴致盎然的探寻,像蛇一样又滑又黏腻,裴晏本能觉得极不舒服,语气淡了下来,“老师是外臣,无诏不得入,皇兄忘了?”

“倒确实忘了,”大皇子没将他放在眼中,此时不见宋铭川倒有些失望,“上次见到宋侍讲那般……风姿,今日不由有些挂念了。”

那时他见宋铭川,举手投足间都带着说不出的好看,又能言善辩,还是个知情识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