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他还敢往宋铭川怀中钻,如今却是半分不敢,他仿佛被感官操控一般,又是想靠近,又是想退离。

裴晏不知道这是为什么,觉得那日的梦是亵渎,是不可言说的混乱,让他回想起来片刻就要面红耳赤,他不敢告诉任何人,只能悄悄压在心里,不敢和宋铭川说半句。

——他的直觉告诉他,如果把这事告诉宋铭川,可能会有极严重的后果。

宋铭川打量着裴晏,小孩儿跟雨后春笋似的窜,营养也跟上了,长势喜人,已经比他还高些,两人从后院绕到御花园,边走边聊。

从裴晏平定郊州雪灾一事已过去几年,裴帝身体逐渐衰老,朝中针锋相对的气息也越来越重,三皇子与大皇子几乎势同水火。

六皇子也上了朝。

他才十岁,被裴帝牵来朝堂前,朝上当场就炸了锅。

那一早上吵翻天,几派大臣唾沫横飞,这下连裴帝都拉不住吵架,最后是裴帝动怒摔了一个杯子,朝堂才鸦雀无声。

“都当朕死了吗!”

没人敢接这话,但裴帝自己说完就开始咳嗽,旁边的汪仁赶忙地给他端来参茶润喉。

诸位大臣都各自看了彼此一眼,心下焦虑,却没再作声。

与朝堂上刀光剑影完全相反的则是四皇子裴晏,他就像这个皇宫里的隐形人一般,没什么存在感,也不怎么出现在大众面前。

他平定郊州雪灾有功,裴帝许了他更多珍宝,又再迟来地叫了些大儒给他授课,这才给了他正式的皇子该有的待遇,但就在所有人伸长脖子以为四皇子也能争一争皇位时,裴帝打住了。

他没叫裴晏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