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他年龄渐长,读过的书变多,才能领会到宋铭川教给他的不管是山川湖海地形走势还是为官做人的道理,亦或者是举止礼仪的细节,这些都在这个世界几乎是无从寻到端倪,但却又偏偏符合这个世界的轨迹。

还有那道挽得漂亮的剑花——宋铭川显然并不会武,方宁还说过:宋铭川自幼只读诗书,对武敬而远之。

可他的老师,这样熟练挽剑的招式又是从哪里学来的呢?

有时裴晏觉得他的老师仿佛天上的神仙,又或者是志怪小说中存在了许久的精怪,悄然出现在他身边。

只属于他一个人。

裴晏抿着嘴,偷偷瞥着宋铭川。

月色下,雪林中,在他身边安静地看着他的宋铭川。

——也只能属于他一个人。

宋铭川好像并不在乎他在想什么,甚至在走神。

宋铭川也确实不在意——他在和裴晏说出方宁时就做好准备了,他养出来的孩子他清楚,裴晏不会和开始那般疑心病极重对他提防的。

最多也就是纠结,就像现在这样一边偷偷看他一边脑瓜子里不知道想什么,想问又不敢问。

但可能待会就要开口了,宋铭川已然做好准备,撒谎毕竟还是要考验演技的,小孩儿眼尖,要瞒过他还得多下一番功夫。

他一出神,裴晏突然就不高兴了,要问宋铭川的话也抛在了脑后。

宋铭川已经很久没有在他面前走神了,这是又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