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气氛迅速回暖,大臣们的表情也各自恢复到了其乐融融,裴晏瞧他们的表情便明白事情成了,便放下茶盏起身,“就辛苦诸位这几日敲定章程了。”
他站起身行礼,自然而然带出一点笑意,少年气扑面而来,诸位大臣骤然才反应过来——
站在他们面前的只不过是个比六皇子大不了多少的孩子,从小未受过正统教育,甚至才刚跟着老师读了几个月的书。
关门声响起,一位老臣便捻着胡须,“倒想不到……”
他没有直说,甚至只起了个开头,其余几位大臣便极有默契地收了声,一位年岁最大的龚尚书便瞪一眼屋内,“行了,都干活去!”
裴晏可不管他们在想什么,他三两下绕过游廊,在自己的院落里瞧见了宋铭川。
宋铭川今日穿了身月白色锦袍,斜倚在栏杆上,握着裴晏之前给的手炉,懒洋洋地瞧着院子里两只雪兔打架。
裴晏站住,凝神多看了这一幕许久,直到枝头的雪扑簌簌落了下来,他才若无其事地扑过去。
“老师!”
他三步并作两步上了台阶,宋铭川瞧见他映着天光朝气蓬勃的模样便不由想笑,站起身迎接他,“怎么?商议完了事?”
“嗯,多亏老师教得好。”裴晏摇头晃脑。
“哦?倒和我有关?”宋铭川一挑眉,“说说,是用上我教的哪条了?”
“自然是处事篇,我既不会打仗也不会救灾,只能拜托拜托各位大臣行个方便,让他们自己去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