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晏依言闭上眼,抖了抖耳朵。

那样安静的夜晚,郊外只有风声、林木的沙沙声……还有只兔子从灌木中仓皇跑过。

周围的声音被裴晏捕捉到,鼻尖也呼吸着空气。

不安的气息早已远去,四处仿佛钧是宁静,只有一处——

裴晏睁开眼,看向更深的丛林。

“那边?”

宋铭川侧耳听了听,什么也没听见,“有动静么?”

“没有。”裴晏摇摇头,他只是有这种直觉,那处很深的林中有很危险的味道。

“那就往那边去,小心些。”宋铭川拾起裴晏丢在地上的那把剑。

宋铭川不会用剑,但他演戏时用过道具,真剑比道具沉多了,他掂了掂,试探着耍了个剑花。

——还好,起码花架子动作倒是没忘,依旧一气呵成的。

他挽剑花的模样好看极了,表情又是漫不经心的,裴晏眼睛一亮,像个大号牛皮糖啪地又黏了上来,“老师,好厉害。”

这孩子见缝插针本领见长,宋铭川哭笑不得,拍拍他的头,由着他黏,还伸手将人揽过来些,“跟紧我。”

眼下虽然看上去没有危险,但毕竟在郊外,裴晏还是个孩子,怎么着也得护住他。

他警惕地注视着漆黑的丛林,而裴晏原本的笑容一触即收。

宋铭川温热的躯体还贴在他的背,是保护的姿势。

宋铭川的收剑的动作也十分干净利落。

——也太过利落。

裴晏微微垂下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