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裴晏明明被他好好地教着,知其意,知道这是他被囚禁的枷锁,再让裴晏去学,如何不是一种折辱。

而且他把《孝经》默不作声地送过来,又混在其他书里,未尝不是抱了让裴晏学的侥幸心理。

《与君行》只是一本书,书里这么写的,宋铭川不一定要这么做,也不一定要叫裴晏这么做,他明明致力于打破剧情,却在这种不该委屈裴晏的地方上叫裴晏受了委屈。

“那书……我们不学了。”宋铭川伸手拢着裴晏的头发,神色悠然,“以后若要让殿下学什么,我都会告诉殿下为什么,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了,好不好?”

裴晏眼圈还是红红的,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宋铭川衣服都被他揉的皱巴巴,手臂上还有被他狠狠咬一口的齿痕,明明是他可恶至极,但这些宋铭川好像一点也不在意。

宋铭川伸出手梳理过他的头发,指尖碰到的地方叫人有种战栗般的感觉,在烛火下,灯光好像都被收进宋铭川那张脸庞。

他听到自己心跳声很快,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就响在他耳边,他本来应该做出些反应的,比如高兴或者别扭,但他什么表情也做不出来。

最后他只是闷闷地“嗯”了一声。

宋铭川回府上时,元宝把宋铭川要他打听的事情都整理好了,在宋铭川旁边喋喋不休。

“公子,我按你说的将街坊里讲四皇子的话都记下来了,朝街上的乞丐们打听的,还去茶楼酒馆子里找了戏本子,也去书肆里寻过了,和四皇子有关的都在这了。”

“从四皇子出生那时起,便有人说他生的是伽兰人的模样,不是汉人长相,是异族,那时大家也都只是说四皇子血脉不纯罢了。”

“而往后不知怎么的,大约在五六年前吧,就有民谣说四皇子不祥,一双蓝眼睛是妖邪,说他不会说话,不通人性。”

“后面几年倒又没什么人说这事了,毕竟四皇子又没做什么事,咱们老百姓谁也没见过四皇子,倒是讨论其他皇子的多些,直到前几日,京城里又开始传唱四皇子不祥的曲儿了,倒没人敢直接编排皇子,都是化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