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狼受不了这样的饲养,一头接一头的发狂死了,只剩下这一只。
这只是头狼,很凶,虽不会咬他,但是也绝不亲近他,总是用那双狼眼盯着他,警惕着,某种程度上这狼看他的眼神和许多人一样。
裴晏又想到宋铭川了。
好像只有宋铭川是个意外,只有宋铭川不会警惕他。
可是宋铭川要他学《孝经》。
这明明是一件小事,却叫裴晏感觉有人要拿锁链锁住他的四肢,就像锁住狼一样,而这个人是宋铭川。
这就叫他委屈极了。
他难受地在狼圈里缩成一团,看到狼朝他越走越近,突然愣了愣。
他没有听到以往哗啦哗啦的锁链声。
他再定睛一看,那狼的爪子竟然是断的,是被狼自己咬断,锁住它的锁链垂在一旁,它完全可以自由行动了。
裴晏瞪大眼,没感到害怕,他知道,这狼不会伤害他。
只是他不明白,既然已经没有锁链,狼为什么还不走呢?
那狼舔了舔他,仔细地再看他一眼,猛然把他拱到身后。
裴晏对它的情绪变化很敏感,他的听力不如狼,但也感觉到莫名的危险,他被狼拱到身后藏起,随后门外就传来孩子清脆的声音。
“父皇,我要看狼!看狼!”
许多迎合声响起,下人们拿起钥匙打开木门,这一声开锁声响起,木门微微打开,狼猛地挣脱锁链,朝门外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