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陛下,”宋铭川未做犹豫,语调平静,“前些日子正在教四皇子识字,如今字稍识得一些,便教四皇子《孝经》。”

旁边几位皇子表情都带着点嘲讽——连六皇子都学到《谷梁传》了,四皇子还不识字呢。

“哦?《孝经》?”裴帝稍稍来了点兴趣,“他读得怎么样?”

一点没读。

宋铭川面不改色:“四殿下极好此书,书已留在四殿下处有月余,殿下虽不通什么字眼,但臣曾为其讲过内容,殿下心念陛下,将其留下。”

没毛病,这书确实放裴晏那没带走过。

这话一出,裴帝眉头松开,颇为自得,“吾儿思父,倒有些孝心。”

旁边的人都看出来了,宋铭川更是没错过,当即有些无语。

裴帝的自大与好面子已是人尽皆知。

大皇子和三皇子神色一闪,大皇子笑意收敛,三皇子则按捺不住开口,“哦?难不成四弟这几个月就只读了一本书吗?我怎么记着几日前听说宋编修带了不少书去四弟那。”

他开口快,宋铭川回得更快,轻飘飘接上下半句,“早听说三皇子关照殿下一片仁心,果不其然。四殿下极爱风物志,最喜小动物,常常缠着臣给他带些鸟儿来。”

三皇子还没察觉出这话有什么,大皇子笑吟吟补上一句,“确实,三弟素来挂念着宫里,连四方阁的事儿都清清楚楚,这些倒是我不如了。”

皇帝皱眉,思绪游移片刻,确实感觉三皇子似乎知道的多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