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冷的时候, 一中迎来了上半学期的期末考。

期末考后,寒假正式开始了。

学生们一个个跟离开笼子的鸟一样欢呼雀跃地跑出校门,畅想着美好的寒假生活该怎么过。

但在人群中有位少年与周围的人格格不入, 他垂头看地走路, 给人一种阴沉死寂的感觉。

少年一路低着头朝家走去, 冷风如刀一样割着他的脸。他在门口站定, 抬头看面前的房子,空洞的双眼毫无活力, 似乎是对生活无望,又像是在忍着什么,等一个机会。

最后, 他猛地伸出手,推开了门。

房子里的三人原本有说有笑,气氛欢乐。可在他进来后,却都不约而同地安静了, 三双眼睛都看着他, 如出一辙的冷漠无情。

纪青霜觉得自己隐藏在衣物下的伤口隐隐作痛,他紧紧地抓着书包肩带, 想要逃离这里的欲望越发汹涌。

这段时间, 他把存在感降到最低, 跟个透明人一样, 可还是免不了那对畜生的打骂。

是的, 纪青霜眼带厌恶地想, 柯景哥说得没错, 这对男女就是畜生。如果说纪青霜之前对所谓的“亲生父亲”还有希望,可这段时间过后,那微弱的希望彻底泯灭。

他的爸爸、有血缘关系的父亲, 不再漠视旁观保持沉默,竟然帮着那个女人动手打他。

就为了他“唯一”的儿子。

他是个独立的人,是要学习与生活的,不是给他们当保姆带小孩的。

纪青霜的目光落到正瞪着他的小男孩身上,他这同父异母的弟弟已经完全被他的母亲影响,对他毫无尊重,明明是最天真无邪的年纪却有着超乎寻常孩童的残忍。

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哥哥,更不是这个家的成员,他是外人,是要被驱赶的存在。

“我先回房间了。”纪青霜转过身去,他怕自己在待下去,会忍不住露出厌恶的表情。

“嗯,等会儿记得下来做饭。放寒假了是吧,以后家里的一日三餐和家务活都你包了啊,你要是敢偷懒,你明白代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