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您别激动、别激动,我,我喊……”
周渊不想喊出这个称呼,或许有少年人的自尊,又或是他清楚柯景对他所做的一切都与利益挂钩。
冥冥之中,他不愿意让柯景当他的父亲,绝对不行。
“不想喊就不喊,我的年纪还不至于当你的父亲。”柯景说。
而且他也没有乱给人当爹的恶趣味。就算是主角攻也不行。
“柯先生,那小渊以后就托付给您了……”
“只要他能活着,好好地活下去,就……就够了。”
话音刚落,心电检测仪上的曲线就变成了直线。
那双握着周渊的手也因为主人的死亡而脱力摔在了病床上。
直面母亲的死亡,周渊很想放声大哭。他微张着嘴,却发现怎么都哭不出声。
眼泪却越流越凶,大有一种把自己哭干的势头。
病房里响起了一道叹气声,周渊感觉到有只大手掰过他的脸,鼻尖满是男人身上那独特得令人安心的冷香。
“想哭就哭吧,别憋着。”
这句话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周渊张开手臂紧紧地抱着男人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腹部,放声大哭起来。
他边哭边说:“我…我没有妈妈了,我再也……没有亲人了……”
柯景沉默地揉了揉他的头。
世间万般沉重事,无非生离与死别。
前者最起码知道亲人还活着,有希望与寄托。后者是永远的阴阳相隔,不得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