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今日在朝堂上那样安排是什么意思?”

阳光斜照在蟠龙柱上,将武承阙玄色衣袍镀上冷金。

今日早朝,他竟当众推举摄政王党核心大臣为帝师,要求其倾囊相授治国之术。

此举令满朝哗然,摄政王一派既惊且疑,保皇党更是纷纷猜测其用心。

“什么什么意思?为陛下择良师有什么不妥吗?”

武承阙慢条斯理地抚平袖口云纹,凤目微抬扫过龙椅,“过了年陛下就弱冠了,就一直打算这么荒诞下去不成?”

“可皇叔先前不是最希望朕一直这么浑浑噩噩下去?”武凌霍指尖捏紧龙纹扶手。

近一年来,他逐渐崭露锋芒和武承阙夺权,可如今对方却忽有放权之势。

先是重用中立派,芜州的军权也没有揽进自己手中。

最大的一个举措便是门下省侍中的选用。

对方明知道叶望舒已经倒向他这边。

如果仅仅是为了与萧轻羽的身份相匹,大可给一个没有实权的虚衔。

先前的上官槊本就是保皇派,他没想到皇叔非但没有用自己的人,反而由叶望舒顶替了这个位置。

武承阙不耐地抿了抿唇,斜睨着他轻“哼”一声:

“本王希望你浑浑噩噩下去,你就能真的乖乖做一个傀儡吗?”

还不是要跟他争得头破血流?

如今不跟他争了倒不乐意了?

看来萧轻羽骂他的那句话放到对方身上也适用。

真是个贱骨头!

武凌霍走下台阶,行至男人面前审视着他,眼里闪过猜疑,绕着他缓慢踱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