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到有人在唤他,带着哭腔,凶巴巴的。

语气虽不好,却是真心不想他死。

会是萧轻羽吗?

应该不是。

她拿簪子捅他的时候,可丝毫没有留情。

他想睁开眼看看是谁,但意识越来越模糊,自己似乎消失在虚无中,五感尽失,什么也抓不住。

半日后,武承阙突然发了高热,这对府医来说是一件好事,说明他有了醒过来的趋势。

萧轻羽低沉的心情也有所好转,主动接过银杏端来的药,喂给武承阙。

床上躺着的人也重新有了迷蒙的意识,能感觉到有人在给自己喂药。

他想起几个月前萧轻羽落水后的那一晚。

对方在王府外晕倒,他追出去时人已经离开。

夜里他辗转难眠,顾不得自己肩上的伤,翻入萧府阁楼去看她。

彼时她脸色惨白,身子缩成一团不住发抖,他看着床上的人心里溢出心疼。

走过去将人抱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给她驱逐寒意……

此时此刻他浑身无力,胸前的伤又胀又疼,口中被不断送入苦涩的药。

他好像无法支配自己的身体,入口的药总是从嘴角溢出。

但总有柔软的帕子及时将药汁擦去。

会是萧轻羽吗?他不敢确定。

……

武承阙昏迷的第三个夜里,宅子又来了位不速之客。

不过这次不是武凌霍,而是尘砚。

假山后面,萧轻羽面对着他感觉有点尴尬。

看来之前果然都是情蛊的作用,让她一看到尘砚就痴迷不已。

眼下再看见他,只有脚趾扣地的感觉。

“你来做什么?”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