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武凌霍眉峰轻微挑动一下,眼底转闪过一抹精光。

方才的黑衣人就是他,躲在床上的人是时一。

他要等的人已经回京。

“臣樊烈,救驾来迟!还望陛下降罪!”

铿锵有力的中年男声在禅院正厅响起。

武凌霍屋子里跪了一地的人,外面院子里也跪着黑压压的一片。

世宗皇帝(武承阙之父)在位之际,樊烈已是戍边名将。

他素来秉持正统观念,恪守“谁为正统皇帝,便竭诚拥护谁”的原则。

因此,在两次帝王更迭引发的夺嫡纷争中,他都刻意置身事外。

先帝在位时,他凭借卓越战功,被提拔为大将军镇守大启重要关隘。

新帝登基后,他依然只一心拥护皇帝,成为武凌霍能够驱使的重要军事力量。

也是武承阙最想收归己用的势力。

“樊卿平身,朕无甚大碍,只是胸前被捅了一剑而已。”

武凌霍脸色苍白,对眼前这位大将军态度蔼然,说出的话却令人惶恐。

樊烈周身凝着冷肃,脸上的不悦到了极点。

“陛下被赶至慧明寺,扔在这荒郊野岭,如今竟还遭遇刺客袭击,燕大统领,”

他声音浑厚低沉,侧身看向燕南渡质问,“你的禁军是摆设吗?还是说,你根本未尽全力护卫陛下安危?”

樊烈常年扎根军中,无数次血雨腥风中的拼杀,累积出厚重的肃杀之气。

似一座沉甸甸的山,周身散发着敦实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