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寒舟掀起眼帘的时候,看见顶着一头凌乱红发的时惊渊,她身上的睡袍都没系好,松松垮垮的,也赤着脚站在上边冰冷的瓷砖上。

两人目光相接。

宫殿里的灯光把几人都照亮,花园里的玫瑰开得很好,火红如同时惊渊那一头红发。

时惊渊露出笑意:“嘿,祖宗,好久不见。”

她下了阶梯,两三步踏过草地,张手把时寒舟和墨泽风一起抱住。

一家三口就这么第一次紧紧相拥。

这是时惊渊和墨泽风欠了时寒舟万年之久的一个拥抱。

两口子很想补偿时寒舟的过去,哪怕清楚那道横亘在他们之间的裂痕不可能修补完全。他们也不希冀着能将这天裂填补,只是希望寒舟能过得再好一些,再开心一些。

时寒舟在这里过了一阵之后,显然适应了不少。时惊渊某日动了心思,哄着时寒舟按照自己自诩高雅的审美给打扮了一下。

现任魔尊殿下显然有时候是个昏脑袋,不知怎的就答应了。

喝着下午茶的墨泽风一看到女儿身上那一套亮瞎人的装扮,刚咽下去的那口茶差点喷了出来,时惊渊这家伙竟然还敢来邀功,气得他抬腿就是一脚。

“你这个印度阿三暴发户风格还要嚯嚯我们家小舟吗?”

龙神大人没有包袱的捂着小腿,浮夸至极的乱嚎跳脚。

时寒舟垂眸看着自己十指上套得满当的各色戒指,没敢出声——其实她也觉得还行。

再好的审美、衣品也不能当饭吃,所以魔尊殿下并没有这么个玩意儿。一开始能有件衣袍就挺不错,后来遇上楚逝水,衣袍也都是他准备的,时寒舟最多只是对衣服颜色有偏好,她习惯穿深色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