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寒舟和楚逝水若无旁人,就这么走了出去。在时寒舟的皮鞋落到厢房外的那一刻,所有动静都在一瞬间停下。
时间被一下定格,酒店大堂的座钟刻度针戛然而止。
宾客们的表情停留在极为狰狞的一刻,肥硕的,平平无奇的,清秀的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空中天女散花似的红酒在豪奢的灯光下透着亮,菜汁漾出碗碟,凝固在停止运动的空气里。
王老板像是被人一把掐住脖子的肥鸭,断续的惨叫一下止歇,疼到变形的脸上,五官被堆过来的肥肉尽数遮挡。
一直到时寒舟和楚逝水走出酒店之外,刻度针方才滴答一声恢复了跳动。
红酒瓶子和碗碟噼里啪啦的碎了一地,酒液和菜油洒得到处都是,狼藉一片。
死光头脑袋昏沉沉的,忽然背上挨了狠狠的一记,踹得他五脏好似都要移位,眼睛直冒金星。
那艰难从地上爬起来的王老板,忍着背上的疼痛,一只手撑住椅背,一脚朝躺在地上的死光头踹了过去!
“你敢用酒瓶砸我!”
“你想死?!”
宾客们望着面前的狼藉一时间也没有反应过来,片刻之后脑子里才像是搭上了线路一样,想起来之前发生的事——吃着饭的时候,这两人忽然就打在了一起,打得可凶!
于是反应过来的众人纷纷上去劝架。
王老板怒气冲冲,加之吨位惊人,几个人差点没能拉住他。
而死光头被两个人搀着,脑子浑浑噩噩的,只记得好像有谁同他说过一句“好好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