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寒舟顿了一下,她也知道这事瞒不了多久,于是终于在他面前全盘托出:
“我已经决定要去龙升之地接受信仰之力,突破渡劫期的上限进入神阶,同天道到虚空之中决一死战,给这一切画上一个彻底的句号。”
楚逝水很敏锐,拉住她的手都在颤抖:“那么……这一战有多少把握?归期几何?”
时寒舟垂眸看着他沉默。
楚逝水哀道:“告诉我。”
苦涩攀上时寒舟心头,又汇到她舌尖:“没有把握。不知归期。”
楚逝水嗓子都在颤:“这是送死。”
时寒舟:“可这是唯一的方法。”
她轻声道:“你上次活了下来,我也会的。”
又是一次无法阻止的生离死别,又是一剑往脆弱的心脏劈砍,这天下那么辽阔,生灵众多,凭什么一切都要压到他们两个身上?!
楚逝水几近崩溃道:“为什么总是没有办法!为什么一切都要落到我们的身上!为什么要把我们逼成这样!”
时寒舟安静的等着楚逝水将心中的怨怼尽数发泄,冷硬的魔尊殿下露出少有的温柔神情,就那么注视着他。
等到楚逝水发泄完毕,她方才伸手过去,捧起了楚逝水的脸:
“逝水,我其实觉得自己是很幸运的人。”
“我遇见过包括你在内很多很好的人,上辈子我还完了人情,这辈子刚好还能把那么多条命给还上。我很幸运。”
“这是属于我的囚笼,须由我亲手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