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年相伴,能谈得上对魔尊殿下了解颇深的也就楚逝水这么一个。

老妻老夫,自然没人比楚逝水更清楚魔尊殿下的喜好。他决定还是要争取一个出门的机会。

是夜,归来的时寒舟带着一身晚间的寒意,抬手脱了外袍。殿内馨黄的烛火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攀到魔尊殿下的里衣之上,让她多了些人气。

自楚逝水遭这么一回之后,时寒舟再听不到他的心声了。听不到他那叽叽喳喳的心声,一开始有些不适应,像是什么从指缝中溜走,无法挽留,让她总是下意识的想要抓紧,想死死攥在手中。

她踏在柔软的毯子上,回到这殿内方才有种落地的安心感,被很柔和的气息包容着。她撩开帷幔的一角,见到楚逝水已然安静入了睡,也不准备再去搅扰他。

她于是背对着他,坐在榻沿上,眼眸空空的落在某处,出神的想些事情。

可惜没过多久,就叫别人给打断了。

身后人低低喊了她一声:“阿舟。”

时寒舟扭过头,烛火在她半边脸颊上打上了烁金色的光芒,一双绿瞳幽幽的,似林薮蓊郁。

楚逝水没有睡着。墨发像是远山青岚般柔顺倾泻下来,在洁白的床榻之上蜿蜒几分。他两手撑在身后,上半身微向后倾,延颈秀项,精致流畅的锁骨延至微耸肩峰,陷下去的锁骨小窝仿佛能盛上一口美酒。

往下是约素般,极具韧劲的腰肢。肌肉流畅但并不夸张,漂亮得刚刚好。

他撩起眼帘,朝时寒舟投过轻飘飘的一眼,里头却藏着转瞬即逝的几分风情。哪怕如昙花一现,这数分风情还是正正落到了魔尊殿下眼中。

上钩了。

质感极好的金子在火烛的辉光下折射出明亮的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