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枕着一臂,侧身蜷成一团,正沉沉的睡着。雪白的肌肤上是星星点点的青紫痕迹,金锁链缠着他的身子,在光下生出艳色。

一直到午时,楚逝水方才悠悠醒转。乱七八糟的头发耷拉在脑袋上,他迷迷糊糊的坐直身子,裹紧身上的被子,锁链哗哗作响。

他目光尚且迷蒙,盯着罩住床榻的金笼看了好一阵。随后他裹着被子准备下榻,榻边铺满柔软的毯子。

足尖落到毯上,刚想起身的时候,两腿直打摆,支撑不起自己的重量,楚逝水只好坐到了榻沿。

他嘶了一声,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腰腿。

榻上的锁链其实没有限制的功能,甚至楚逝水一下榻,这些锁链就会自动隐身。面前的金笼随便也能进出,魔尊殿下其实没有限制过楚逝水的人身自由。

但楚逝水还是没能踏出这寝殿。

因为他没有可以穿的衣裳。

一件都没有。

他的储物戒指不在自己手里,时寒舟也没给他准备,唯一能蔽体的就是榻上的锦被……红绸不算。

所以楚逝水最多在寝殿里头走几圈。

他沦落到这个地步,其实还是有点活该的。

他当初给寒舟留的那封灵力传书,直接将稳重可靠的魔尊殿下气得七窍生烟。

时寒舟又问了当时同他一道的姬白玉和萧青云。萧青云这小子都不用问,一股脑的把他说过的话都告诉了时寒舟。

于是魔尊殿下简直成了蓄势待发的火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