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寒舟已经在这阿鼻地狱之外劈砍了几日之久。
每一剑落下,她自身都会遭受极重的反噬。可在这几日之中,她起码挥砍了上万剑。
上万次反噬落到她的身上,但她还在继续。
以至于从白玉京匆匆赶至的颜之遥都看不过眼:“寒舟……下来吧,这样不是办法。”
“姬成凰和红和尚他们正在想办法……你先下来。”
时寒舟这么一个无限逼近渡劫期的大能,浑身都血肉模糊,成了个血人。龙血就这么滴滴答答的砸下,颜之遥几乎能猜到时寒舟想做些什么。
“再这样下去,你的血会流干的!”
时寒舟猛然扭过头来,她一双竖瞳本是阶上绿钱般的色彩,如今却格外瘆人,在那绿色的虹膜之外还裹着一圈浓重的血色。暴戾的凶光直直射出来,连颜之遥都感受到了极大的压力。
她声音很冷:“流不干。”
时寒舟的视线被血色铺满,她脑海中充斥着无数暴戾血腥的情绪,像是回到了上辈子那些癫狂的时日,濒临失控的边缘。
她脑中那根理智的弦岌岌可危。
天昀剑被时寒舟握在手里,天地之间的本源之气再次汇聚,耀目的金光再度出现——却戛然而止。
在那一刻,时寒舟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砸到胸骨之上,随后骤然落空。
一股可怕的情绪像是潮水那般朝魔尊殿下袭来,她失了平日的稳重,几乎踉跄了两步,而后化成龙身,转瞬之间将那摇摇欲坠的阿鼻地狱给撞破!
命运是个圈。
所以再怎么努力,哪怕走上了另一条路,阿鼻地狱也还是要现世,楚逝水还是得魂飞魄散,而魔尊殿下也会再度陷入癫狂而走向末路。
一切都是“殊途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