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何人不心折?这叫楚逝水如何不心折?
人心本贪,人人心里头都有个蛇蝎,催着自己得寸又进尺。
楚逝水也是个寻常人,他也贪心得很,尤其是像他这种本就缺爱的,拥有了时寒舟这样炙热的爱便死命咬紧了不肯松开。他不想只当个过客,他想同时寒舟天长地久。
于是在时寒舟小心掀了被子,眼看就要下榻的时候,楚逝水翻过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不让她离开。
他鼓足了勇气,在那夜扯开了衣带,再度同时寒舟说要了他吧。
可当衣衫委地,白玉般的莹润肌肤被凉意拂过的时候,楚逝水忽然就迟疑了一刹,一个念头骤然在他脑里成形——如果有一天,寒舟发现我只是个占据了邀月仙尊皮囊的骗子怎么办?
这个念头像是什么粘腻的黑泥一样没过他的脑子,落到眸子里便是犹疑了那么一瞬。
楚逝水清楚的知道这一幕被时寒舟看见了。
于是他下意识伸手去牵她,怀揣着一颗惶恐又不知所措的心。
时寒舟在他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楚逝水看见了她眸底那骤然燃起的焰火,她下意识就倾低了身形,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可在看到楚逝水眼里的犹疑之后,时寒舟压低了眼帘,就这么生生将那些火气一点点的压制下去,最后吻了他的额头,与他相拥而眠。
楚逝水的声音在发颤:“对不起……我……”
时寒舟搂着他,抬手将他的鬓发别到耳后。柔顺的发丝像是云雾那样掠过她的指尖,她垂下眼眸:
“没事,早些睡。”
楚逝水被抱在她怀里,忽然有那么一刻清楚了自己有时候为什么会在寒舟面前紧张的原因。
不是因为其他的什么,而是因为他不能同寒舟坦诚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