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逝水好似深陷在什么迷雾森森的沼泽之中,一双湖蓝色的眼眸起了雾气,一直回不过神来。

点绛的朱唇微张着,舌尖也没收回去,只顾着微微的喘着气。

时寒舟垂着眼眸,朝他伸出手,抵住了他的下巴,将拇指摁在了他艳红的唇上,微微使了力气,将咬破的地方又压出一滴血珠来。

她拇指的指腹掠过唇瓣,将这血珠抹到两瓣湿润的唇上,唇色便显得愈加艳丽。

在浅浅的烛光之下,像是深秋的红枫,又像傍晚天边的红霞。

楚逝水迷离着没能反应过来,下意识便迎合着时寒舟,将白腻的颈脖又往上昂了些,舌尖无意识的掠过了她的指腹,卷走了一点甜腥味。

感受到温热的触感,时寒舟身后的龙尾一下子窜了出来,她一对眼眸在夜色里微眯一瞬,却没再动手。

她半撑着身子,侧身躺在楚逝水一边,空出来的一只手捋过他柔顺的乌发,白脂玉一样的指尖将他的发丝挑起,缓缓的移到鼻尖旁,嗅闻了一会儿。

而后放在唇瓣之前吻了一下。

她身后的龙尾也没收回来,就只是半撑着身子安静侧躺在一边。

时寒舟并没有因为这次回忆而受到太大影响,毕竟她重生至今也有十几二十年,这些记忆她也没忘,只不过这一回彻底又捋了一遍而已。

魔尊殿下踏过无数死亡的枯草,跨过发苦的河流,一路走到了今日。

上辈子她肩上担了万万条性命,左一个“尸山”,右一个“血海”,每一步都似压着十万大山,最后识海坍塌意识沉沦,只得自寻了死路。

刚重生那会儿其实也觉得索然无味,可光阴重溯,她又不可能放弃这个机会——她能阻止很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