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玉的手抖得不成样子,她抽出剑,慌张的用手去堵住时寒舟流血的伤口。
而时寒舟本人倒像个没事人一样,甚至连姿势都没变过一分。
曲玉的肩忽然教人拍了一下,她猛然抬起头,看见魔尊殿下牵起了嘴角。
火光之下,她微微的笑着:“你很好。”
是真的很好。
魔尊殿下百年来少有的笑了出来,她是真诚的在夸赞这个晚辈。
看来百年前她播撒下的那些漫山遍野的火种,历经百年时光,终于成了形,一遇到不公的压迫便要烈火燎原。
魔尊殿下被捅了一剑,心情却是前所未有的释怀,哪怕周身的呜咽嘶吼停了一瞬后反扑得愈加厉害,吵得她耳朵发痛。
看来即使没有她,魔界也能继续往前走了——她这担子总归是能够卸下了。
她也能去寻自己的末路了。
曲玉没能堵住魔尊殿下的伤口,魔尊殿下就只留下这么一句便化作黑雾散去了。
她的手发着颤,在一地火海之中缓缓跪了下去,低声呜咽起来。
时寒舟直接前往了无人区,在剩下的日子里,她不断跟那些铺天盖地的鬼玩意儿作斗争,“理智”这玩意儿好似年久失了修,时好时坏,失控成了家常便饭。脑子里时常像是有斧凿在砸砍,疼得她五感就只剩个痛字。
到后面,意识也开始消散,有时候眼前一黑,身体便失了控,要花费好大力气才能夺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