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被困了十天的绝望一点点散去,转而露出来的是一个个坚毅的神情。
他们这里很多人在过去都是饱受歧视的半妖半魔,也有不少身处魔界底层的魔族,有人干过偷鸡摸狗的行当,有人被逼着当过最下层的奴隶,也有人舍弃一身家业,就这么加入了这支看起来实在很不像样的队伍里。
这支队伍实在太不像样,在时寒舟手底下从没像别人那般烧杀抢掠过,彼此之间互帮互助,没什么等级之分。领袖虽然冷肃,但也从不苛待于人,处的像个大家庭一般。
他们抬起发亮而坚定的眼眸,朝时寒舟看过去,虽然沉默着不出声,但他们在脑海中想的都是同一件事——
如若就此全军覆没,他们拿什么来告慰那些死去的魂灵和地狱之外的家人?
有一股无形又巨大的力量自他们心中迸发,教他们在这样绝望的情况之下露出了最为纯粹耀眼的灵魂来。
死又如何呢,用自己这残躯为领袖去铺一条路又如何呢?
只要时寒舟还在,只要她能成功的从阿鼻地狱之中出去,他们从始至今做的一切就值得!
他们的灵魂有那么一瞬间,冲破了身躯,冲破了死亡的恐惧,直直落到了时寒舟的眼里,教她两边的太阳穴骤然掀起一股风暴般强烈的麻意,涌上头皮,蔓下四肢,让她整个身体不受控制的微微颤动起来。
时寒舟莫名的被眼前这上千人的气势震撼住了,她的心脏挨了一记重锤,带来剧烈的疼痛和绵延不绝的麻意苦涩。
好似她一颗心脏也被烈火烧灼。
她意识到什么事情即将脱离自己的掌控,伸手想要将跪在面前的王翼拽起来,这人却像膝盖上生了根一般,死死的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