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十天里,每一次休整时寒舟都在旁边守着,每一次拼杀时她都挡在最前,十天里没阖过一次眼,这一切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他们从不后悔跟在了时寒舟的身后,她为人果决狠辣,所向披靡,只要站在她的身旁就有着十足的安全感。哪怕是在这样的绝境之下,时寒舟也依旧坚定的伫立在他们身前。

时寒舟是个寡言的人,不会像别的一些人说些假大空的誓言,她向来用行动说话。她不会为自己争夺什么特权,也不会苛待手下的人,甚至还记得每一个人的名字。

魔界动乱了上万年,魔尊的位子换了又换,别说这些乱七八糟的魔尊,魔君,就算整个魔界也找不出像时寒舟这般纯粹的人。

她什么都不为自己求,只是带着一群志同道合的人不断艰难的前行。

角落里坐着一个刚加入时寒舟的队伍不到一年的半魔,他在这些天几乎没有停歇的战斗里身体已经接近崩溃,正靠着一块焦石,忍受着高温,来使自己的身体能休息这么一会儿。

王翼将视线从时寒舟血肉模糊白骨显露的手上收回。

他在灼热的温度下闭了闭眼,想起了数年前的一段记忆。

那会儿江有涯手底下的魔兵为了让时寒舟等人花费大力气攻占的城池成为一座死城,直接朝这座城池里的人下了死手,鲜血和黑烟一道冲天而起。

他那会儿还不到可以同这些魔兵作战的年龄,修为也低下,只能看着爹爹用着羸弱的身躯抵着门,惊惧却毅然的挡在门前。

那些魔兵就这么红着眼进了他们家的院子,逗弄什么耗子似的一脚又一脚的踹着他们家的门,嘴里嬉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