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寒舟握剑的手血肉模糊,几乎要死死同剑柄黏在一处,她一下又一下使着剑,将底下这些山石劈裂。
所有人都在搬运着这些东西,哪怕已然筋疲力竭,都使出自己所有的力气,试图能在下一波的阿傍罗刹到来之前寻到生路。
可无论他们怎么努力,根本不见成效。
这片尸油海就像是个填不平的空洞,这么多焦土碎石填下去也不见丝毫的变化。
时寒舟拎着剑同顾一道一起,再度弄死了十多个追上前的阿傍罗刹。顾一道好歹还能有个喘息的时间,而时寒舟一刻不停,五天五夜里头都是如此。
等到两人从阿傍罗刹庞大的身躯跳到地上之时,顾一道注意到时寒舟已经有些失力了,她握着剑的手抖得很厉害。
但时寒舟面色依旧是一副平淡的模样,她朝尸油海那边看过去,见到手底下的人都在往尸油海里扔去焦土山石,哪怕是断了手脚也在拼着命。
顾一道见状叹息一声:“你休息一下吧。”
但时寒舟顶着这么一张淡然的脸,说出来的话使顾一道无常面底下的脸一瞬变了色。
“一道。”时寒舟的声音带着郑重,似乎又添了些别的情绪,教人有些看不透,“只要从这里出去了,江有涯应该造不成多大威胁,你带着这些人也一样能够弄死他。”
顾一道听出了她的话外之音,死死攥住了时寒舟的手腕,一只完好的眼睛紧紧盯住她:“时寒舟,你做梦。”
“师少尘死了,你现在也要发疯?”
时寒舟的声音冷静到了极点,实话实说道:“我们挡不住下一次的阿傍罗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