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寒舟的修为在这里被压制得死死的,但这里的阿傍罗刹和那些伫立着的巨大刑具,威力几乎到了惊人的地步。

她将自己的剑术运用到了极点,将能动用的修为压缩到了极致,在砍下十多个阿傍罗刹的巨大牛头之后也觉疲惫。

时寒舟他们的配合绝对不算差,可在那些庞然大物面前,蝼蚁的团结都是些无用功。

无论时寒舟再怎么努力,也救不了很多人的性命。

她眼睁睁看着被自己从铁镬中捞出来的人,转瞬之间便被滚烫的铁汁淋过全身,骨头都化在了铁水里头。烧红的巨型铁马铁驴在焦土之上冲撞,铁蹄夺走了无数人的生命。

通红的铁杵好似山岳,将上百条性命捣成飞灰;铁网将人死死勒紧,绞碎一身骨头;刀斧锈意横生,将人斩斫成千百段。

苦楚相连,更无间断。

时寒舟这五天五夜之中没有一刻敢松懈,她杀得赤了眼,哪怕手腕累到止不住的发颤,她也拼尽了全力去救每一个能救的人。

她清楚一旦她不顶在前头,他们要想从这阿鼻地狱之中逃出几乎是不可能的。

阿傍罗刹死了之后又有无数的从四面八方补上,他们没有其他的应对方法,只能一路往前,时寒舟在前开路,而顾一道断后。

他们一路拼杀向前,这队伍里头有跟了时寒舟数十年的老兵,也有加入不久的稚嫩新兵,他们在这铺天盖地的死亡威胁和滚烫的鲜血之中迅速成长,蹚过焦土和火海,忍着灼烧心肺的高温,在时寒舟的带领下一路前行到一片沸腾的尸油海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