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陷泥沼,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时候——你们又在哪里呢?
回头时寒舟又觉得这质问好笑得紧,她看了那么多关于龙的典籍,自然也清楚龙神救世,力挽狂澜的事迹。
黄纸之上寥寥些言,落在纸外当是险恶至极,山河倾覆日月颠倒般的危急。
时寒舟其实也大概猜到这一切都有着不与人言的苦衷。
不该将气撒在他们身上。
可这也不能怪罪,那也不能怪罪,谁都没有错,只怪时寒舟生不逢时——这显得她实在是个可怜蛋,怀着满腔的怨愤却茫然的不知道该如何宣泄。
可怜的瞎了眼睛的金翅大鹏便被时寒舟一路追赶,坚韧的血肉被狠厉的剑刺入,倒在了怒气冲冲的时寒舟剑下。
她毫不留手,手中剑刺了又刺,哪怕这巨鸟早就断了气息。
时寒舟砍下鸟头的时候,大量的鲜血飞溅,有些洒到了她的脸庞之上,继而从她又长又翘的睫毛上滴滴滚落下来。
她感受到脸庞上滚烫的触感,缓缓垂下了眼眸,终于在某一刻捡回了自己的理智。
时寒舟在爆发之后感觉到了一阵疲惫,她松开了手中的天昀剑,也不顾满地的鲜血,一屁股坐了下去,两手搭在了膝盖上,十指沾上的血往下滴。
魔尊殿下算上前世和此世,其实也有三百多岁了,不是那种还要向爹娘撒娇卖痴的小儿,早就过了那般的年纪,看淡了这些血缘间的关系。
要说这世上如今同时寒舟最亲密的人,她脑海中闪现的第一张脸是楚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