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会儿她刚刚以身入魔,拼尽全力逃出险境,携伤途经北地一片山林之中时,捡到了这么一把埋了半截在土里的剑。

上辈子面对它好似没有现在这种隐隐约约的联系感,就好像她和这把剑有什么相通之处。如今时寒舟感受到了剑上那股算得上亲切的气息,同前些日子她受到的那召唤一般。

时寒舟伸手握住了这把陪过自己大半岁月的剑,指尖感受到了天昀剑此刻微微的颤动,与她的心跳同频共振,荡出了几分魔尊殿下胸腔底下那藏得深沉的激昂。

由她白玉般的指尖始,赤色的岩浆自剑柄之上缓缓淌了下来,流到剑鞘之上,一点点往下蔓延,逐渐裹过整把天昀剑。

火舌在剑鞘之上缠绕,无数赤色的光华包绕了整把剑,底下的修士们没再叽叽喳喳的讨论,纷纷将视线都投向了时寒舟。

那赤色灵力凝成的数道光柱不断往外扩展,将包绕的范围持续扩大,几乎要将底下众人都包裹在内。

底下的修士们感受到了强大威压的降临,一个个倒是往后退了不少,给时寒舟空出了很大一片位置。

就连随千里都教人给拖远了数十米,他倒是没什么被打败的愤懑,只是朝时寒舟那边望了过去。

楚逝水早就站起了身,垂在衣摆旁的两手紧了紧,暴露了心里头那丝为徒弟升腾而起的紧张之意,他一双眼眸一错不错的看向擂台之上的时寒舟,生怕错过任何一幕。

时寒舟赤色的火灵力溢出灼灼光华,将楚逝水的脸庞照得生辉,湖蓝色的眼眸里好似也燃起了一团激动的火。

楚逝水专注到连谢戟走到他身边都没有发觉。

谢宗主满头华发,头戴金龙钗,看向底下的时寒舟也带着一股难以察觉的激动,就连岁月在她身上的痕迹都淡了几分。她抬手接住几分这赤色的光华,升腾起一阵恍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