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子忍不住的颤抖着,握住床榻四周立柱的手使了几分力气,背上青色的血管凸显出来。

楚逝水这些心理活动全都被旁边的时寒舟给听到了。

她没见过楚逝水这副模样,看起来整个人都黯淡了下去——是为了她的事情,难过得快要碎了一样。

看起来要比她这个当事人还要难过。换做以往,魔尊殿下说不定还会冷笑一声,暗自嘲弄这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跟他没关系的事情难过个什么劲?

可这会儿,时寒舟抬眸看向楚逝水发白的脸庞,心里头百感交集,却不合时宜的泛起了一点欣喜,浅浅淡淡的,涌到喉头之上便漫出了一丝几乎尝不到的甜味。

——原来有人会这么在意一个地狱之中爬出来的恶魔。

这是一股对时寒舟而言非常陌生的感觉。

但魔尊殿下向来是个还算果断之人,抬手将发着颤的楚逝水一把拥进了怀里。

月光早就从床榻之上溜了下来,周遭一片静寂的黑暗,时寒舟抬手将楚逝水的脑袋摁在了自己的肩上,两人的脑袋几乎碰到了一块儿,发丝交缠在一起。

她空出来的那只手顺着楚逝水的蝴蝶骨往下游走,到腰间之时方用力箍住了他的腰。

时寒舟感受着楚逝水胸腔中的震颤,明知故问道:“师父,你怎么了?”

楚逝水被徒弟抱了个满怀,心绪却还陷在刚刚的思索中,拔不出来。

他意识到了这一切背后可能还有另一个人的身影。

——是谁嫁祸给了寒舟,让她遭了数十年的追杀,又是谁将那屠龙剑交由了萧青云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