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舟从瀑布面前飞过时,缭绕的云雾之中汇满了水汽,被山风掀飞的水珠像是在周围下起了一阵朦胧小雨。

楚逝水一袭月白色的宽袖长袍,就这么站在了烟雨朦胧之中,缎绸般的长发半披下来,乌黑发丝在雪白衣裳上蜿蜒。

站在他背后的时寒舟有那么一刻觉得,眼前这个人也像是这飞流而下的水一般,也许有一天会从指缝中溜走,转瞬即逝,不留痕迹。

她抬起长腿,上前几步,伸手握住了楚逝水的手腕。

指尖微曲,用了几分力。

抓住了。

正在赏景的楚逝水一顿,扭过头来看向她,一双眼睛湛蓝得好似头顶上的苍穹:“寒舟怎么了——这瀑布的水汽这么大,你怎么不拦着点。”

时寒舟没有施法给自己升个护罩,就那么站在楚逝水的旁边,铺天盖地的水珠打到她的身上,发丝被狂风吹拂勾连在一处,衣袍猎猎作响。

水珠就那么顺着她白皙脸庞往下滚落,一直落到衣襟处,又往下渗了几分。她一对绿眸淡淡的,掩在浓郁的水雾里头。

楚逝水抬手给她弄掉水珠,随后又给她升了个护罩。

最后他抬起那只被时寒舟紧紧握住的手,带着点无奈道:“寒舟啊,你再用力,为师的手就要发青了。”

时寒舟往他手上瞄了一眼,听话的放松了一点,却还是握住他的手腕。

她喉头动了一下,忽然出声道:“如果我犯了什么错,你会不会把我逐出师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