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就那么轻轻一点拨,你就能画出那么缠绵悱恻的图画来。”

“这简直就是天赋异禀!”

萧青云回了她一句:“画这些图……屁用没有,算什么天赋异禀。”

“怎么不算!”姬清欢坐直了身子,睁着一对凤眼,指着凉亭外边插着的环首刀:“咱们入白玉京之前,你不就是靠着画美人图给我送了那么一个玛瑙流苏么?”

“我可珍惜了。”

萧青云随着她的手指看向环首刀上那丛流苏,又不说话了。

盘踞脑海十年的声音再度响起:

【看看你自己,从前竟然沦落到要去画这些污糟玩意儿来讨生活的地步。】

【还有那段当乞丐的经历——你本来不需受这些苦。你本该是受到人人仰望的天之骄子,结果落到这么个地步。】

这苍老的声音又变得循循善诱起来:【孩子,这个世界上只有我真正的关心你,只有我真正的在为你打算——】

【可是你不听!】

【你难道想这辈子只能当他们身后的一个影子,永远无法站到这些人面前么?】

【你就只能靠着那些不入流的图画——去给姬清欢这个金尊玉贵的公主送一个寒碜的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