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寒舟那会儿急匆匆赶回来,同受了重伤的江有涯过了好几招,因心下急切,加上江有涯底牌不少,最后还是让他给逃掉了。
她没有浪费时间,直往师少尘的方向赶,却远远见到了一个女子跪在黄沙里,雪白的衣襟被怀中人的血液沾湿。
大漠黄沙之中的血色教时寒舟心脏猛地一沉,她快步走上前,看清面前情形还是没忍住用力闭上了眼。
天昀剑被她一把插在黄沙之上,时寒舟握着剑柄的手都止不住的颤抖。
女子怀里躺着的人俨然就是一天前还仔细嘱咐着她和顾一道小心些的师少尘,别说生机,连魂魄都不知道散去了哪里。
虽然师少尘经常说自己要长出九尾,要让他的心上人重新活过来,但时寒舟从没想过真的会有这么一天,又是在这般的情况下。
他们现下已经拔除了江有涯底下绝大多数的爪牙,不然江有涯也不会直接来他们的营地袭击。数十年的光阴,教他们一路从魔界南端打到了北部——他们几乎都见到了胜利的曙光。
时寒舟曾经想过,等他们掀翻了江有涯,到时候再一同想方法把姬成凰复活,好教师少尘与她团聚,不必搭上这么一条性命,生死两相隔。
可是师少尘就这么——死了。
死在了曙光之前。
时寒舟将视线从师少尘伤痕遍布的身体上移开,移到了这个女子的身上。
姬成凰着一袭白衣,天生眼盲的她此刻有着一双时寒舟熟悉的紫瞳,她乌发散下来,抿着发白的唇,手里头拼命给师少尘拍掉身上的沙砾。
可这些沙砾好似已经镶进了师少尘的血肉里,她怎样也弄不干净,只能弄到满手的血。
她只好拿雪白的衣袖替师少尘擦着满是血渍的脸,有些血液已经凝结,并不好擦,反而越擦越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