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这感慨很快就被一床被单给扑没了。

时寒舟刚穿过归元峰禁制的时候,迎面便是一张洁白被单扑来,遮住她的整个视野。

她沉着脸将扑到身上的被单扯了下来,果不其然看到了整个峰头的树枝上都挂满了被单。

极品冰蚕丝织就的被单就这么放在太阳底下暴晒,随着微风晃悠着。

而楚逝水躺在摇椅上,被各色被单环绕着,好似陷进了什么被单的海洋里。

时寒舟:“…………”

时寒舟:“师父,你但凡用个清洁术呢?”

楚逝水脸上盖着一把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蒲扇,着一身柔软的月白色宽袍,一只手顺着摇椅垂下来,如瀑的长发也跟着散下来,都坠到了地上。

没有听见他的回答,时寒舟走过去看他。

发现他已经睡过去了。

时寒舟没再出声,她站在摇椅旁垂首看着楚逝水,一对绿眸细细的描过他的身形。她挺拔的身形站在那里,替楚逝水挡住了大半的阳光。

楚逝水好似一直都觉得他以后会以身补天,只要时寒舟不在归元峰,就会出去接很多任务,然后带回很多的灵石和法器,屯在归元峰的库房里头。

他好像是要给徒弟留下大笔的遗产一般,勤勤恳恳的搬砖。

能让他一个化神期都累到直接睡过去,这三个月里他必然忙得很过。

看起来都消瘦了一些。

时寒舟垂眸看了他一会儿,轻手替他将面上的蒲扇移开,露出一张姣美若秋月的脸来。

楚逝水好似真的很累了,闭着一双眸子,鸦黑的睫毛搭在眼睑上,唇色有些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