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一挥袖掀飞,就此抹去痕迹。

上辈子魇鬼杀了她不少人,也算是报仇了。

时寒舟拍掉衣袍上沾着的尘灰,仰头透过连片的树叶枝桠看向天空,东边那块儿还是黑鸦鸦的一片。闷雷的声响就连她这里都听得一清二楚,她拧着眉看了一阵,还是御剑往那边过去了。

她踏在正苍剑的剑身之上,流云一路拂过衣摆,接近劫云的时候狂风骤起,吹得她的衣袍猎猎作响,刘海往后扬去,马尾在脑后随风狂甩。

她悬在苍穹之上,看向远处那个身处于雷霆风暴里边的人物。

这雷劫有点古怪,不似寻常那般一道接着一道的劈下来,而是数道直下,欺善怕恶般冲着底下看似渺小的修士一呼啦涌来。数道惊雷就这么冲楚逝水劈下来,活像是在他周身构筑了一个电闪雷鸣的囚笼。

时寒舟在狂风之中稳妥立于高空之上,透过万钧的雷霆看到了其间的楚逝水。

她很少见过他这副模样。平日里他脸上总爱带着笑,眉眼温柔,时不时还插科打诨一阵,而他现下脸上褪去了温柔,露出了底下藏了许久的锋芒来。好似有许多的生机终于从他这个躯壳中扎了根,生了芽。

像水那般温柔的人,终于露出了底下锋利的冰刺。

时寒舟寻了个能抗住狂风的树杈,坐了下来,一双眼睛直直朝那边的楚逝水看过去。

只见他被围于铺天盖地的雷霆之中,湖蓝色的眼眸之中并无波澜,面如平湖,不见惧意,反而好似有种跃跃欲试之感。他的衣摆焦黑了一方,想必之前挨了几道雷劈。

楚逝水站稳在焦黑的土地之上,拎着剑没有动作,鸦羽般的长发垂落肩头,他垂下眼帘,似乎是在等待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