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不是没心没肺。

只是有人撕开他的血肉,折断他的胸骨,生生掏出了他的心肝脾肺肾——使他变为了空洞的皮囊,靠着那点插科打诨维持着摇摇欲坠的骨架。

楚逝水这灵魂上有太重的心病了,时寒舟敛下眉眼,看向他泪眼朦胧的脸。楚逝水哭够了也说够了,眼皮子便像有千斤重一般,几乎抬不起来。

楚逝水这人不需要百足虫,里头就已经成了空洞。时寒舟叹了一声,心想着怪不得他的神识如此薄弱,化神期也卡在了第二重不得寸进。

有心病那就得治,虽说魔尊殿下的心病也轻不到哪里去,可她还是这么觉得的。

时寒舟拽过楚逝水一只手,搭在自己肩上,发现这人也挺轻,小心带着他回了寝殿躺下,而后将石桌上的东西收拾好。

她走进庖屋。

第51章 你师父我怎么可能会哭

楚逝水顶着一头乱毛从榻上坐起来,他半点记不起来昨晚发生了什么,也记不起来自己跟小舟说了什么玩意儿。

实际上,他连自己怎么躺到榻上的都不清楚。

倒是觉得今早颇有些神清气爽,好似藏在胸中很多年的那口怨气泄出了那么一点,教他整个人都轻松了些。

楚逝水拾缀好自己,出门的时候看见了站在外边的时寒舟,随口问了一句:“小舟,我昨天怎么回去躺的?”

他晒笑着挠了挠头:“我只记得我吃完了蛋糕,后面的都不太记得了?”

不知道低头在看什么的时寒舟扭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卖梨汁的老板搞错了,弄成了酒。”

“你喝了之后有点头晕就自己回去躺了。”